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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兵团生活(之二)------学当牛倌  

2013-12-05 12:25:24|  分类: 兵团生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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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兵团生活(之二)---学当牛倌

 

 大概是七〇年六月份,搬进砖房不久,我就与余金金被派去养牛。我其实非常害怕这些动物的,但可以不下水田,再则我视力差,反应慢,干活总也比不上别人,也就答应了。在这之前,是谁放牛,我不记得了。

 从此我当起了牛倌。我和金金每天很早起来,先给要劳动的牛喂干草。大水牯和小水牯最辛苦,水田里的活都它们做,黄牛只干旱地里的活。再把其余的牛放出去,赶进茶树林或松树林,让它们吃青草。

 中午把它们拴在树上,回来吃饭,并给劳动回来的牛喂干草,或牵它们去吃青草。那些男生用牛时都很爱惜,劳动休息时也会让它们在田埂边吃点青草。夏天中午,劳动完直接把它们放到小水塘里休息,我们就要去牵回来喂食。

 晚上,所有的牛回到牛棚里,十点钟还要提着马灯去添草料。一天下来,忙忙碌碌的,休息时间还更少。母牛下崽,还要给母牛喂米糠,照顾小牛。

 最头疼的是路边老俵水田里禾苗长起来时,牛总爱偷吃,戴上竹编的牛口罩也不管用,还把禾苗踩得一塌糊涂。老俵找上门来要赔钱,我们就要挨批了。

 最可怕的是牛打架,那个猛劲,你没法拽开,可能还会伤人。好在我还没碰着犟牛,后来黄阳放牛时,就被牛角顶过,还受了伤。

 有点尴尬的是,树林里没有厕所,遇上内急只能就地解决,结果造成尿路感染,肚子疼得蹲在地上起不来。卫生员赶紧叫上刘建林用板车把我拉到团卫生队。这是我在兵团最丢脸的一次。

 临近双抢,余金金又调回班里,换了吴丽娟与我一起放牛。她也是个慢性子,干活不是很利索。同时又通知我们搬到牛房去住,这还真是晴天霹雳!

 牛房距离连里有几百米远,孤零零的在另一个小坡上,周围都是水田。又是一栋旧土房,住房紧挨着牛棚。夜里,牛的叫声、嚼草的声音都能听见。同样是没有天花板,同样是可看见蓝天。这些还能忍受,夜里的恐惧却是难以克服的。四下无人,万一蹿来不耻之徒,那可怎么办?叫救命都来不及!我们把门栓插好,再顶上一把锄头,在床头再放一条木棍。马灯拧到最小,通夜不熄。如有不测,只好以死相拼了。好在那时民风还正,两个月下来,太平无事。

 我的后继者,可没这么好彩了。她们的箱子被偷了,几天后在一处水沟旁发现,里面衣物所剩无几。好在人还没在现场,否则吓死了。出事以后,就不敢让女生再住下去了,叫一劳改就业人员一家住进去了。他白天开粉碎机,把瘪的谷壳粉碎成糠喂猪,晚上看看牛房。这都是后话。

 整个双抢都在牛房度过,没受什么累,比起班排里的人舒服多了,没想松懈下来后却出了件大事。

 双抢结束后,一个星期天,团里通知检查内务卫生。我和吴丽娟认真照做,扫出的垃圾没处放,我一时昏了头,就在外屋的墙角点火焚烧。那是一个草棚啊!八月的太阳本就似火烧,火苗瞬间就蹿上去了,吓得我目瞪口呆。

 在不远处水渠放水的副排长巫龙福看见了,扛着锄头跑来,大叫,“起火了,快救火呀!”连里许多人拎了水桶跑来,一桶水晃荡成了半桶,又跑到水渠取水,可远水救不了近火。我傻傻的看着没办法,桶在屋里,火已封门,拿不出来。巫龙福果断地用锄头把着火的草屋扒开、掀掉,整个草屋垮下来。

 火熄了,剩下一堆灰烬,和一堵熏黑的墙,还一个傻愣愣的我!如果没及时控制住火势,牛棚烧掉,旁边才堆起的两个大草垛也完了,那是过冬的草料啊!那不要定个反革命罪吗?中午饭也没吃,收拾完残局,坐下来写检讨,赶紧交给领导。

 在惶恐中过了一个星期,星期天晚上,在晒坪上集合晚点名。我头也不敢抬,连长布置下周生产任务,我一句也没听进去。指导员讲话,突然听到念我的名字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“完了,要坐牢了!”下文却是“张致和接任会计”,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刘志明准备好账目移交”。

 这回是真的了,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了!

 也奇怪,再也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件事,就像没发生过。我至今还耿耿于怀,甚至怀疑,难道是自己杜撰出来的?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原江西兵团七团四连张致和 

二0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写于广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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